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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人生“种”在边疆大地上 从景洪到勐海
作者:admin      发布时间:2022-09-10

  明天就要到达勐海了,这是我们此次行程中最后一次野外开凉。夜幕降临,赶马人拴好马,燃起篝火。我们打好了地铺,准备睡觉。这时,甘大哥说:大学生,明天我们就要分手了,今夜再为我们唱一支歌好吗?负责为我们运行李的那位赶马人说:你们的行李中有一把小提琴,今晚你们一定要拉一调小提琴听听。为了这马帮之旅结下的友情,为了感谢他们一路上对我们的真诚关爱,我拉小提琴伴奏,木兰唱了一支《春之歌》。歌中唱到:

  那一夜我们睡得很香甜。不料到了半夜,本是满天星斗的夜空,突然狂风大作,电闪雷鸣,下起了滂沱大雨。幸好马帮备有避雨的牛毛毡。赶马人赶忙用牛毛毡盖在驮子上,免得货物被雨淋坏。

  翌日早晨,雨停了。经过一夜风雨,树更绿,山更青,阳光更明媚,花更香,山雀唱得更欢畅,连驮马的步子也似乎迈得更轻松了。这是我们和马帮结伴旅行的最后一段路程,当要告别马帮时,心中油然生起惜别之情。这时听马帮行进中的马蹄声声、叮叮咚咚的马铃声、赶马人敲响的铓锣声和吆喝声,就好似听美妙的音乐那样悦耳动人和令人精神振奋。

  想起我们住过的马店,那通宵不灭的火塘,冒着热气的饭菜,还有店主的热心关怀,就连马店里那种特殊气味,也令我们难以忘却。

  跟随马帮从普洱到勐海,是我们一生中徒步走过的最漫长的旅程,是一次“长征”、一次严峻的考验。尤其像木兰那样在城市长大、刚踏出学校大门的女孩子,经受了许多难以承受的艰辛。木兰从小不吃猪肉,一路上都是用开水泡锅巴饭再加点油盐,便成了她的旅途饭菜。就连脚底板起了血水泡,她也忍受着疼痛,不叫一声苦……木兰是坚强的,旅途虽艰辛,但为了到边疆去研究云南大叶种茶,她乐观、自信、坚强地走完了这次漫长而坎坷的茶马旅程。

  马帮进入佛海坝子,我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渴望见到大叶种茶树。听马锅头说,佛海城子周围的山林里都生长着茶树,我们提出想去看看。马锅头说,你们放心去看吧,行李到马店来取。于是我们快步奔向曼新寨后面的山林,来到一片茶树与樟树混生的坡地,终于见到了云南大叶种茶树。

  那是一些树干粗大,高3至6米的“小乔木型”茶树。灰褐色的树干上布满苔藓地衣,有的还被藤蔓攀附缠绕,大多枝干盘虬、老态龙钟。在弯扭多节的细枝上,披挂着肥大诱人的绿色叶片,枝头和叶腋间绽放出新绿的芽苞,散发出欣欣向荣的春意。朴素而神秘,潜伏着古老而顽强的生命力,这就是云南大叶种茶树给我们的第一印象。

  从茶山上下来,天色已晚,我们去马店取行李。握别一双双粗糙皴裂、长满老茧的赶马人的手,很难找到适当的语言来表达内心的感受。而他们的脸上依旧挂着憨厚的笑容,讷讷地说着:“来玩啊!来玩啊!”再无别的话。也许,在他们漫长的人生之旅中,我们只是过客。而在我们心中,他们却是勤劳善良的云南人民的代表。

  此后的半个多世纪,我们在云南生活、工作,把云南人民当作知心朋友,并竭尽毕生精力研究、开发云南大叶种茶。追根溯源,与这次马帮之旅不无关系,是马帮的故事感动了我们,是赶马人的精神教育了我们,我们深深地爱上了这片孕育了马帮文化、生长着大叶种茶树的土地。

  告别马帮,木兰提着行李包,我扛着一木箱书和笔记,背着心爱的小提琴,向流沙河左岸的佛海茶叶试验场匆匆走去。远远望去,流沙河左岸沉浸在一片黄昏的朦胧之中,一抹晚霞勾勒出山的轮廓,三三两两的飞鸟正在归巢,佛海茶叶试验场的灯光若隐若现、充满诱惑。